星洲日報/新教育‧報導:許雪翠‧2009.05.05

黃鉦珠,典型英校生、精明能幹的市場經理,育有一名9歲的女兒。因為華小就在住家對面,從小在家全是英語溝通、可一口氣讀完十幾本英文故事書的女兒,理所當然就上了華小。

說學校就在家門口,其實也沒這麼巧合,因為在選購房子時,孩子未來的學校已列入考慮範圍。黃鉦珠說:“當時華小可說是不二選擇,朋友告訴我中國崛起、華小數理科根基穩等好處,我被說動了。”

女兒上了一年級,她才發現原來“實況”比想像中困難。中文底子差,女兒往往連問題指示都看不懂,聽寫更是10題沒對一題。放學回家唯一的報告是今天功課數額和手心有沒有挨鞭,當然少不了愁眉苦臉和淚水。

以為一年過度期過去,情況會有改善,然而變本加厲。女兒性格開始轉變,變得退縮,沒有自信,曾有一度更說出“I wish我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”這樣的話。心驚之餘,夫妻兩認真討論,要不要把女兒轉到私立學校。幾經參訪和考慮取捨,最後因為長遠的教育投資規劃,在現實的經濟考量下,女兒被說服留在華小,繼續三年級。

為了彌補華小“教不到”的,為了給女兒找回自信,黃鉦珠付出了當初送女兒進華小時,根本沒有預算過的心力,這才發現,選校這條路,選了,要走下去,真要下功夫!

女兒曾鬧情緒“不想上學”

過去的兩年,因為女兒上華小,我們全家挨過了一段非常非常辛苦的時期。她上課講話被打、去補習班功課做不好也被打,從此從一個喜歡閱讀的孩子,變得一個說:“我討厭學校,我不要去上學”的女兒,這個過程不是一般的困難。

曾經一度,原本外向開朗的女兒出現憂郁症症狀,情緒波動很大,除了裝病不肯上學,還會不經意說出:“我希望我是一隻螞蟻,讓你踩在我身上,讓我死掉。”這樣的話。我表面不動聲色,暗地裡大驚失色。兩夫妻認真想,是不是做錯了選校決定。

我們開始到Sri Inai、Sri KL、Sri KDU等學校收集資料。女兒很喜歡,問可不可以馬上轉學。我們給她分析:“寶貝,只要能讓你開心上學,爸爸媽媽願意用一切代價來換,只是私立學校一年學費,最便宜的也要1萬令吉,一路唸到高中,便要10萬。生活方式就要改變了,會很辛苦喔。”

這個女兒雖然只有9歲,但是比別的孩子早熟,聽後認真思考,最後是她自己決定“那我留在華小吧!”,也是從那時起,就沒再聽見她說負面的話,或有負面情緒。看來她是認真的守自己的決定。看她這麼懂事,我心裡既高興,又心疼。

華小功課多得實在不行,我不會中文,只好送她去安親班補習。真的沒辦法,老師警告過了,再不補會追不上。可是這樣,女兒開始對學習和中文反感,會說:“媽咪,求求你,我不想在家裡再看到或聽到華語。”這方面還有待努力。

不要女兒考100分

如果你問我,這兩年半,華小有什麼好?我可以說,女兒的抗壓力增加了,我沒想到孩子這麼有能力“挨”,有能力應付這麼多功課。哈哈!這種能力,將來在人生或職場上,是很重要的。若空有能力,卻沒有承擔力和耐勞力,是沒用的。

其實私立也有私立的問題,像我一個朋友的女兒在私立學校,面對行為問題,因為交的都是有錢朋友,很會比較,也會看不起別人。至少華校的文化就不一樣。

話說回來,有一個場景讓我印象很深刻。有回親戚家小孩到我家來,我請他站出來唱首歌,一喊他名字,他就低頭掩臉:“不要叫我啦!不要叫我啦!我不會的啦……”不知是不是華小的老師習慣性在班級經營時製造恐懼感,不知不覺中孩子變得特別膽小、怯懦。

我希望女兒不要退縮,這是為何我們每個周末堅持送她去上speech and drama課。在那裡,她很enjoy,那是個培養表達自信、充滿鼓勵的環境。

這條路選了,要走下去。我們會讓孩子多接觸校外新鮮的事,假期時會請假帶她到國內外去旅行,培養她的國際觀,讓她知道人生不只為考100分,希望她能抬頭看得更高、走得更遠,將來有一個充滿自信的快樂人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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